七点二十的西红柿

碎碎念  ·  2026-11-18

六点四十,早市已经开了大半。西红柿码在三轮车的塑料筐里,最上面一层红得发亮,底下垫着旧报纸。卖菜的女人蹲在小马扎上剥毛豆,见人过来也不抬头,只说一句“随便挑”。她脚边有个搪瓷盆,里面泡着几根蔫了的葱,洒水车刚过去,地上还是湿的。

七点二十,同样的西红柿开始降价。

六点多来的人,买的是新鲜,还有挑拣的余地。七点以后来的人,买的是便宜。摊主要赶在八点前把货清掉,再晚城管就来了,一筐菜搬上搬下都是功夫。有人拎着布袋挑了半天,只买两根茄子,摊主也不恼,照样给称了。

称的时候秤盘上还带着水,指针晃两下才停。塑料袋先在手心里搓开,再兜住菜,那串动作熟得像系鞋带。

我常在这个点买。挑剩下的,回去切开,有时候一半是软的。省钱这件事经常在这种地方收利息,利息不贵,但确实要付。买回去还得挑,软的先吃,硬的放两天。

收摊的时候很利索。塑料袋一装,零钱一找,最后半筐倒给旁边卖豆腐的,两个人说了句什么,没听清。三轮车拐进巷子,地上留一片湿的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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